往前走了百米,入眼的是一排蓝顶的简易彩钢房,看来是供工人休息的地方。

    吵闹的不是工地上的工人,而是和他一样的游戏参与者,粗粗看了眼大概有八个人,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将这片工地上的冷寂冲散。

    人群最中间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单手插着腰,戾气十足地往出吐难听的字眼,脖子上带大金项链,手腕上戴名表,一套高级西装硬是被撑得走了样。

    “要了我那么多钱,就这么个破待遇?那个王八龟孙,等我出去了,看我不把他揍到断子绝孙。”

    “就是,这地方一看就离市区十万八千里,这人太坏了。”

    在旁边附和的是个踩着恨天高、穿着超短包臀连衣裙的美女,身材高挑,声音娇嗲,在场的男人有一半眼睛都看直了。

    这么一唱一和,不需要动脑子都知道一起的。

    浮舟看了一眼就将人看了个大概,玩游戏,总有不懂规则的新手,还有沉默不言的实干选手,谁能活到最后都是未知数。

    人类总是再三提醒规则两个字,在他看来哪用说那么多废话,等到逃命的时候就什么都知道了。

    现在看来这个世界并不纯粹,有随机选中的‘幸运儿’像原主这样的,还有经过人为干预的如白宸、段晨和那个暴发户老板。

    只是不知道人为干预的契机是什么,等他拿到想要的,他也许会去解开这个谜。

    这会儿的天气虽然不好,但也看得出快要晚上了,该休息了。

    走进蓝色房子,一股呛人的霉味入鼻,也不知道这里空了多久,脏臭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沉闷压抑感。

    有床铺的都是有主的,后面没有,不多不少刚好够他们这些人睡,显然是特地为他们准备的。

    好在床底下有洗漱用品,天气热,凑合一阵子也是够用的。

    看了一遍住处,浮舟走出去想看看有没有别的发现,抬眸看到两个背着双肩包个子高挑俊美的男孩走过来。

    也许是外形太过养眼,引来很多人的视线,其中就有那个身材火辣的女人,狐狸一样的眼睛里散发着魅意,热切又带着欣赏。

    站在浮舟身边戴着大框眼镜顶着锅盖头的男生小声地骂了句肤浅,自说自话:“女人就喜欢外面的那些东西,穿个名牌带个名表就恨不得脱光了扑上去,恶心。”

    浮舟其实不在意这些的,也许是原主残存的善良拖着他说出了连自己都意外的话:“不看他们看你吗?谁都很忙,哪儿有时间去扒你的内在?刚才我听你那几句话,我要是女的,我也不看你,内涵这东西,你压根没有。”

    锅盖头直接气得脸红脖子粗,急得嘴唇颤抖想说反驳的话,奈何一句话也挤不出来。

    说话间那两人已经走过来了,段晨站定就开始念经:“这都什么鬼地方,能盖这么多楼,硬化道路很难吗?我都吃了一嘴的沙子。”

    在白宸眼中,浮舟就那么站在那里,一直淡淡地,身后那些聒噪的人全成了背景板,不管他是如何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白宸都想往前走,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来的路上有发现什么异常吗?我和段晨是在最后面的林子里碰到的。”

    “没什么,你们有什么发现?”

    段晨倾诉欲重,一边拍裤子上的土一边说:“我本来还想夸两句风景好,转头一看全是坟包,一个挨一个码的整整齐齐,晦气死了。一路上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这块地面积不小了吧?也太渗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