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这会儿跟黑夜一样,程舞在前面清路,野草藤蔓坚韧,不小心蹭一下就是一条红痕。

    好在他们还有白宸带的手电筒,白色的光在这片黑暗里显得孤独又脆弱,不小心照在那条白皙的大长腿上那数条醒目的红痕想不看到都难。

    段晨不动声色地挤在前面将恼人的藤蔓给踢远,程舞看在眼里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山上本该比村子里更冷,而他们感觉到莫名的闷热,像是什么东西的呼吸落在他们身上,让本就怕鬼的两兄弟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他们顺着这条许久没有人走过的小路一直走到半山腰,路的方向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改变,不再往上而是往左手边走。

    走了大约五分钟,他们看到在一片野生竹林后面有一片已经残破不堪的木篱笆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虽然年代久远,但是明显有人生活的痕迹。

    “这里应该就是关人的牙洞了。”

    牙洞并不宽敞,那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小洞,洞口狭窄只能容纳一人进入。

    刚走到洞口不舒服的感觉随之而来,阴冷腐败,地下暗河发出的水流声清脆冲脑,而且这种地方说不定还有什么其他的虫子和动物。

    段晨倒抽一口凉气,骂骂咧咧地:“这些人真够狠的,这鬼地方人能待吗?我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待三天不死也得疯了,女孩子胆子更小,到底哪个人想出来的损招?真应该天打五雷轰。”

    白宸心里也有点慌,这个时候还让女人打头阵就有点不太合适了,幸亏他来的那天穿的是长裤,就算遇到什么虫子之类的东西有个隔档比直接肌肤相触来的让人好接受一点。

    “没听老人说被关进来的女孩死的都挺凄惨?段晨,我先进去,你留意点。”

    这种探险真的挺考验人的心理素质,白宸个子高,想要进去必须弯下腰才行,好在进到里面就好了,拿手电筒扫过去,里面足够一个人活动开。

    左手边是一块凹凸不平的大石头,想来被关进来的人都在这块石头上睡觉。

    另一侧可就没这么好了,骨架子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在这里死去。

    后面进来的人所要面对的是无数人的尸骨,天天活在这种阴森恐惧中,能活的过半年简直是奇迹。

    段晨和程舞之后进来,看到这一地的狼藉段晨龇牙咧嘴地捂眼睛,连连低呼:“太可怜了。”

    程舞可没这么多的时间伤春悲秋,眼睛不住地在地上搜寻,突然一个小东西晃了下她的眼,她走过去拿刀子在地上挖了挖竟然挖出一枚镶嵌着大颗祖母绿宝石的戒指。

    白宸好奇地过来想看一眼,也就在这时从上面滴落了一颗水滴,正好落在他的脚下。

    他本能地抬头往上看去,手电筒照着的地方一个像是蜘蛛一样怪异的东西就那么挂在上头,嘴里叼着东西,刚才的那一滴‘水’正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再细细一看那分明就是人的胳膊,熟悉的恶心感再次涌上来,白宸干呕一声,一只手推着段晨,一手拉着程舞,匆匆忙忙地往出跑。

    他们刚跑出来,只听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声响,紧接着传来的是手指刺挠墙壁的声音,刺啦刺啦听的人脑袋痛。

    难道这就是浮舟所说的狼?今天早上那个人应该就是被这个玩意给咬死的,但是他们亲眼看到那两个下山了,这只手臂看起来还很新鲜,血腥味冲鼻,刚才他还看到那手指头上还涂着指甲油,这是女人的手,想到失踪的高小萌,看来结果不用怀疑了。

    程舞抽出身上的软刀冷眼看着眼前这个满头包,眼球凸起,嘴角布满密密麻麻恶心点子的人,是的,在变成这副样子之前这个东西是个人。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一个人只能像畜生一样行走,怪物低吼一声,声音里透着看到猎物的欣喜和激动,尖锐的獠牙摩擦着地面,那模样分明是想将人一招置于死地。

    白宸在对峙的这一小阵时间里已经将之前咬的几口肉全吐掉了,恢复过来,再看这东西倒是没先前那么惧怕。